大稻埕的鹹牛奶

大稻埕十連棟之旅


5歲的阿靜,因為阿娘生了10 個小孩,他們把所有的男孩都留下,女孩都賣給了別人,剛剛離開原生家庭不久,她心裡還在鬱悶著為什麼阿娘會捨得把自己賣給別人的時候,生命裡又出現了一個她必需要叫『大家』的婆婆,『大家』是一個個性古怪,不是拿著菜刀追殺她、就是劈里啪啦的髒話咒駡她的寡婦,在來到三重埔之前,她嫁給唭哩岸的一戶人家,不料先生早去,隨後又透過介紹嫁到了三重埔。


頭家娘一把將已經嚇到不知所措的阿靜抱入懷裡,她原本以為又要被毒打一頓了。

阿靜突然覺得內心一股暖流湧上來,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被疼愛的感覺,不經放聲大哭。

「哇~嗚,哇~嗚~」

『來,頭家娘跟你説,這個世界有人就是比較壞心,心裡只想害別人,你要自己學會看人。』

說話的是大稻埕有名南北貨的少奶奶,而她抱起的阿靜,是她家的女童工,來自大稻埕對岸三重埔的童養媳。


那天早上,初來乍到的阿靜跟著宿舍裡年齡不等的女孩們一起泡了杯牛奶,然後走去後院漱洗。

那個多數人都窮困的年代,可以喝到牛奶仿佛就像吃到頂級巧克力般的嬌貴,不過也只有寬大氣度的頭家,才會讓這些小小員工拿奶粉當早餐。

被『大家』(婆婆)安排到大稻埕當女童工的第二天早上,懷著滿心期待要喝下剛剛泡好的牛奶,阿靜心中有著小女孩純真的雀躍。

『啊……哎呦喂呀……怎麼這麼鹹』
一聲驚叫後的阿靜迅速跑到水槽,吐掉口中的牛奶,同時也倒掉杯子裡的鹹牛奶,其他的女孩們在旁邊竊笑,並且七嘴八舌地竊竊私語。


『你看、你看,這個阿靜怎麼那麼浪費,不好好感謝頭家娘對我們的好,竟然把那貴森森的牛奶倒掉了。』一個年紀較大的女孩說著。

『是呀,這女孩子真是可惡,我們去告訴頭家娘』,另外一個女孩又開口了,而這小女孩,就是方才趁阿靜去後院漱洗時,抓了一把廚房用來醃漬醬瓜的粗鹽,噗通放進阿靜牛奶杯子的嫌犯。

滿嘴鹽巴奶的阿靜被這集體罷凌的場景嚇到了,雖然那年代沒有罷凌這名詞,或是說人欺人是平常,沒有人會在乎這檔小事。

像是一隻被暴雨淋濕的鳥兒,阿靜縮在一角,女孩兒們則是觀看馬戲一般,又是嘲諷、又是恐嚇地你一言、我一語的,像是抓到了千年大賊一樣。

害怕、惶恐、不安,腦袋裡面浮出把她賣掉的阿娘以及拿刀追砍她的『大家』,還有那個她還沒正式見過面,人人口中一直提到的頭家娘。

突然出現的老闆娘吆喝了一聲:
「你們不去工作,圍在這裡幹嗎?」

女孩們一哄而散,留下了還在驚恐中的阿靜。
頭家娘抱了阿靜,阿靜大哭,她依靠在頭家娘懷裡,靠得好緊好緊,那也許是她一輩子第一次,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感受到類似母愛般的感覺吧。

「那天的大稻埕港邊,夕陽好美、好美」,阿靜滿足地說著。

好幾十年後的一個夜晚,阿靜姨摟著五歲的大孫子,說著那天的溫暖,阿靜姨擁著她的大稻埕回憶、還有寶貝孫子,而孫子擁著阿嬤的愛,一起睡著了。


🍭《請大家按讚加入臉書粉絲團訂閱 Youtube 頻道》🍱

在台北的大稻埕(迪化街)的「好客台北-Be My Guest Taipei 」是一間結合烹飪體驗與共餐的創作美食空間,由Alex帶領的團隊在迪化街北段的「十連棟」與大家見面。


官方網站:http://bemyguest.taipei
FB粉絲團:https://www.facebook.com/bemyguestcooking
Youtube頻道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channel/UCTaNhsC07BhzWDUL3igExeg
Instagram:bemyguesttaipei
https://www.instagram.com/bemyguesttaipei/
Twitter:好客台北。Be My Guest Taipei Cooking (@BeTaipei)
https://twitter.com/BeTaipei